人生的意義在過程而非終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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幾年前，我和朋友組建了一個小型讀書會，每月共同讀完一本書，再一起聊一聊各自的體會，那段時間自己獲得了很多能量，這些力量來源于我讀過的每一本書，來源于書中的每一個人物。 以毛姆《人性的枷鎖》為例。 毛姆在本書中塑造的人物，不單是烘托和呈現角色的某一特性，而是把全面的，甚至是對立的性格特征自然而然地揉進一個人物，使人物形象飽滿鮮明，讓讀者又愛又恨，愛而轉恨，就像每一種情緒不會單獨出現，每一個人的內心都可能存在著矛盾的兩端。 主人公菲利普是唯一在實踐和錯誤中尋找到理想與現實平衡點的人，從勇敢追尋到發現錯誤，承認錯誤并做出調整和改變，拋開他性格中的其他方面，我欣賞他的坦率和無畏。因為人生是一個不斷試錯的過程，每一段經歷都有收獲、都能豐滿其性格。 出身悲慘的菲利普自幼便對宗教信仰頂禮膜拜，這除了受其伯父家庭文化的影響外，更因為自身的缺陷而對宗教信仰充滿信心，然而在經歷了愿望落空和德國游學期間朋友的影響后，菲利普最終放棄對宗教的幻想，將自己的注意力由虛幻宗教轉移到了現實生活，并在日后的經歷中，總結出生活的哲學便是“做事自己不后悔即可”，這是菲利普第一次沖破宗教對自身價值觀的桎梏，開始關注現實生活。 隨著菲利普的逐漸成熟，在經歷了摯友的逐漸疏遠、愛情的痛苦折磨和一系列生離死別以及體會了世間的人情冷暖之后，菲利普逐漸意識到生活對于每一個人來說都是一次獨特的體驗，每個人對于生活的看法、觀點、態度各不相同，因此對于生活的解讀也不盡相同，最終菲利普打破了生活意義信徒般的追求信念，轉而更加關注自身生活的體驗，曾經引以為恥的窮困及身體缺陷已無足輕重，能夠坦然面對。 菲利普認識和打破枷鎖主要有兩個關鍵的轉折點，童年時期從信仰宗教到放棄虛幻依靠，成熟時期從追求生活意義到發現生活無意義。 而他對于生命意義的追求，來源于克朗肖相贈的一條波斯地毯，在他年紀尚輕，閱歷尚淺的時候，他把那塊波斯地毯小心收納起來，卻怎么也無法理解它到底和生命的意義有什么關聯。待他遍覽群書、歷經世事，看到了各個階層尤其是底層人民或為生存掙扎或安于現狀，最終不過一死的現象，得到了生命無意義的結論，那條毯子也突然清晰起來。織毯子的人在編織花紋時也許僅僅憑借著一種審美的感覺，并不是出于什么“目的”，人生也不過只圖一樂。 人們常言追尋生命的意義，“追尋”二字，把生命意義放到了虛無縹緲的生命盡頭，當我們的生命走到盡頭時，不管貧窮富貴與否，迎接我們的都是死亡，即便曾經有所獲，死亡面前都清零，失去比得到迅速得多，那是因為我們總在翹首期盼未來，渴望未來能夠得到什么，而不是立足當下，我們能夠創造什么，我們生命中的每一個瑣碎細節，一同構成了生活的圖案，每首插曲都使圖案更加精美。那么我們該否定生命意義嗎？其實不然，就像那塊波斯地毯，每一個紋理的設計，都是我們活過的意義，是生命的軌跡。 就算我已經活到三十幾歲，在偶爾意識到時光如流水悄然而逝時，也會感覺到突然的茫然和焦慮，我是否就在這流逝的時光里，將我的人生蹉跎掉。 但我很快又能安慰自己，人生的意義不是隱藏在人生盡頭的一個結果，而是在我們活著的歲月里精神上所呈現的狀態，它是過程，而非終點，我們生命中每一個狀態都是活著的意義，這才有了人生百態。 人生有著太多的無能為力和無可奈何，我們所擁有的一切，好的與不好的，都可能成為禁錮自己的枷鎖，這些枷鎖你甚至看不見也摸不著，只能用心去感受和體會，極少數的人在其中尋找真正的自己，感受生命的意義，而看透生活的本質卻依然熱愛生活，此乃人生之大境界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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